2009年6月25日星期四

逃亡者

最近,杰克拥有了特异功能,他的生活就像一出戏般。每一天,他可以扮演任何一个角色,而且身边的人都会配合他,直到他厌烦。 但是,一过12点, 他一定会累得躺在床上,一觉到天亮,直到第二天,再扮演另一个角色。他曾经扮演一个赫赫有名的大明星,政治人物,商家,富翁,等等。。。 这些对他来说,是多么多么的惊喜。以前,他都过着平凡无奇的生活,在一间餐馆当侍应生, 虽然还没有小孩,但是,和老婆的感情再也没有最初的那一份甜蜜。在工作上,他总是会碰上一些有钱人,有时,还会被人瞧不起,尤其是那当主管的陂得, 总是借故为难他。

今天,一大早醒来,“今天扮演什么呢?mm。。。 看来我今天就扮演一位有名的设计师吧!”一转身,杰克就变成一位穿著有品位, 又帅气的一位男生。他悠闲的坐在办公室里, 闭目养神。“叩。。。叩。。。”敲门声响起。 “进来吧!”一位年轻,身材和样貌都养眼的女人走进来。“杰克, 这个是这期最新款的布料。还有,这一批新设计的服装,有点问题,B&L那里对这次所用的颜色并不是很满意。”杰克看着他。“还有事吗?没事的话,出去吧!”“嗯。。。 不知你今晚有上我家吗?今晚我打算弄几样你喜欢吃的小菜。不知道你方便吗?”玛丽红着脸说。“看吧!人长得帅待遇果然不同,更何况是身上有的是钱!”杰克心里想。“再看看吧!”杰克酷酷地说道,但是心里却爽呆了。

会议室里,面对着B&L 的代表,“我不管!我老板非常不满意这次服装的颜色。这些颜色,根本配合不了我们所要的东西。用黑色,根本显示不了这次主题,我们这次的主题是温暖和温馨,这黑色看起来一点也显示不了温暖的感觉。”B&L 的代表激烈的反对。“我是设计师,我有我自己的风格!”杰克慢条斯理的说。“杰克先生,请你别忘了。这次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。”玛丽小声地在杰克耳边说。“算了,谁叫人家是大客户嘛!”杰克心里想。“我是一个有原则的设计师,但是我更是一个以顾客为先的设计师,我一定会设计一套我自己满意,而且让你们更满意的服装。”杰克高傲的说。“幸亏还兜得回来。”杰克暗自庆幸。

好不容易打发了B&L 公司的代表,但是也是下午时间了,以玛丽所安排的时间表,杰克到布料厂和各位主管开完会,再到各间分店去安排下批的换季服装,再安排些人手,一些店面的新装横。但是,杰克非常怀疑, 这些工作,真的要自己亲力亲为吗?当老板的,还要做的像头牛般。

晚上, 回到玛丽的家,虽然他比自己现实中的老婆更美,更性感,但是她所煮的菜,吃了,怕是要去医院洗胃了。吃了晚餐,玛丽还是喋喋不休的讲一些公司里的八卦消息,更跟杰克伸手要了一大笔钱。杰克只是说她几句,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, 把杰克烦透了。 再加上今天被B&L 的代表烦了一天。 原来,一位设计师也有自己的苦。为了把烦人的玛丽甩掉,杰克赶快摇身一变,变回了自己。

再经过,一连串的变身游戏后, 慢慢的杰克厌倦了那些名人的生活,他们的生活真的是忙透了。虽然有钱,但是还是一样的烦人。不是说,有钱人什么都不必烦吗?唉!!一点也不像自己的生活,他开始有点想念以前的自己。

另一边厢,杰克的妻子,露丝苦苦的哀求着医生。“求求你们了,救救杰克吧!我不能没有他的!”露丝哭着说。“对不起,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。杰克昏迷已经几个星期了, 现在, 他也算解脱了。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!”病房里,杰克看着露丝抱着自己的身体,一个没有体温的身体。杰克知道, 他太迟了。他只想着如何过着别人的生活,只想逃避现在的生活方式,但是,他并不知道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难题,再有钱的人,也有烦恼。如果现有的难题都解决不到,就算你再换另外一个环境,同样的问题还是会发生。环境是可以轻易改变的,心境却很难。

最后,杰克在到另一个世界之前, 只留下一句话,“请别当生活里的逃往者,平凡就是快乐!”

2009年6月5日星期五

站在墙角的女人




站 在 墙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这是一间开张还不到半年的新工厂,由于地点偏僻,所以很少人愿意来这里上班。工厂前面是一片树林,树林里有一条小溪,有时,当地的居民和小孩都会在那儿钓鱼。左边虽然有几间工厂,可是都面临员工短缺的问题, 看起来空荡荡的,右边和后面是一大片荒芜的空地,杂草丛生, 看起来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。



厕所里,“有没有发觉这厕所有种怪怪的味道。”小喜紧张兮兮的问。“有什么好奇怪的。厕所的味道不都是这样的吗?”淑文若无其事的画着眼线。“不是,怎么说呢?好像。。。 好像。。。 好像有种腐烂或是发霉的味道。”小喜一面说一面东张西望。 “你别疑神疑鬼了,这厕所比较阴凉,而且那些工人总是喜欢把他们的饭盒丢在这, 那些剩菜剩饭就在污水道里发霉,发臭,所以这里的味道会怪怪的,知道吗?”淑文慢条斯理的说。“好了吗?我可要走了。”淑文收拾着包包。“等等我嘛。”小喜手忙脚乱的把全部东西塞进她那小包包里。



“你看,她又在那里自言自语了?”小喜悄悄的靠近淑文。“你别好管闲事了!”淑文小声的警告着小喜。 小喜自讨没趣的回到自己的座位。但是眼睛还是偷偷的看着敏静。敏静, 小喜和淑文是同一时间到这间工厂, 应征的都是一样的职位, 三人都是文员。其实,当初除了他们三人,还有一位女员工,名叫朱莉的,但是最近2天都不见人影。虽然她是小喜的朋友, 但小喜也不了解她的行踪,但他们也见怪不怪,现在的年轻人,换工就像换衣一样,或许,这里真的太远, 太偏僻了吧! 办公室里,只有小喜,敏静, 淑文和一位男经理,可是这一位经理很少会留在这里,大多数时间他都留在分公司。



“不要。。。。不要。。。。 你不要过来。。。不要!!!!”敏静歇斯底里的喊着。“求求你。。。你不要找我。。。求求你!!!”敏静小声的哀求着, 然后蹲坐在厕所里墙角, 头低着,身体微微的发抖。 “你怎么了?”淑文轻轻的拍着敏静的肩膀。“啊!”敏静吓了一大跳,睁大双眼看着淑文。“我。。。我没事。。。”然后用最快的速度,跑出厕所,匆忙中,还撞倒躲在一旁偷看的小喜。 “噢。。。 好痛哦!不长眼睛的家伙。。。”小喜揉着被撞到的部位。“她到底是怎么了?”小喜问道。“不懂。。。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人在自言自语。”小喜害怕地说:“我都说了,这地方有点“肮脏”,你就不信。”说完一溜烟的跑回办公室。



一大早,淑文刚到办公室,几位警察站在办公室门口,“你好。 我是林尚辉,请问你们认识这位女人吗?”一位为首的华人警官问道。“咦。。。 这是朱莉,我们的同事,她已三天没来了,有什么事吗?”淑文回答。“前天我们在树林里的小溪中发现了她的尸体,经过调查,知道她在这里上班,我们想深入了解她的详细资料。”淑文一脸疑惑的把警官带进办公室。问过全体的工作人员后,林警官带着一班警察走了。



在林警官的办公室里,凌乱的桌面放着一些文件和相片“你对这个案件有什么看法?”林警官与另一位年轻警官在商讨着案件。 “依法医和鉴证科所提供的资料,发现尸体的地方并不是案发第一现场,从尸斑上来看,死者应该是3天前遇害,而且,我觉得这个案件并不是意外溺毙这么简单,我怀疑是谋杀。”年轻的警官姓黄,它是林警官的助手。“对,说得对, 死者是死后被抛尸入水中,凶手是想把它造成是意外溺毙。。”林警官接着说:“在颈的中部,有一条很深的勒痕, 如果死者是溺毙的,在挣扎中,手中或口里一定有大量的水草或是泥沙,不只手中和口里,就连呼吸的管道,气管也没有泥沙。而且死者舌头位于牙齿外,这是勒死的特征。。”林警官停了一停,把眼睛闭上,靠在椅子上。手指轻轻的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。“唉。。。但是死者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,看来只能靠我们了。”林警官疲惫的说。“咦。。。 这个是。。。”小黄指着其中一张照片。林警官睁开双眼,拿起相片,“这个陶器碎片是在死者的头发里找到的,应该是属于杯子,盘或花瓶之类的东西, 由于弃尸地点靠近死者的工作地点,可能我们能在哪儿找到更多的线索。走!我们现在就去”



“最近办公室里的人都怪怪的, 尤其是小喜,听说小喜和她的丈夫都是朱莉的好朋友, 现在的小喜,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,精神恍惚, 看起来怪可怜的。”淑文对林警官说道。经过几次的调查中,当她知道林警官是位破案累累, 是她一直很崇拜的警官时,淑文就把所有知道的事,都告诉林警官。“警官!! 你一定要抓到凶手,一定要!”小喜看见林警官,走过来,一边哭,一边说。“放心吧!这是我们的责任。”“最近我总是梦见朱莉,她说她是被人杀死的!!真的!! 我不骗你!!我还总是看到她!她在办公室里徘徊。我知道!我知道她是要我告诉你,是谁杀了她!”小喜语无伦次地说道。“一定是她!一定是她!那天她们争吵过后,朱莉就被杀了。一定是她!”小喜一边哭,一边说。“警官, 你一定要相信我,一定是她,是她!朱莉告诉我的。朱莉就在墙角那边,你们看。真的!我不骗你!”“小喜,你别这样, 大家都很难过。你这样说,对别人很不公平的。这些让警察去查吧!”淑文安慰着小喜, 一边扶着小喜进会议室里休息。



看着淑文从会议室出来,“她说的她, 是。。。”林警官问道。“她是敏静,那天,朱莉不小心打破敏静的杯子,那杯子好像对敏静很重要。她们还大吵一架,朱莉为人有点好胜,但是那个敏静也怪怪的。为了一个杯子, 竟然跟朱莉吵架。”“杯子?”林警官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。“快!快!那破掉的杯子还在吗?你们丢了吗?”林警官紧张的问。“应该还在垃圾桶吧!”淑文说。



“这丢在垃圾桶里的杯子碎片, 看来和死者头发上的碎片很吻合。小黄! 我怀疑那是凶手拖着死者尸体的同时,把地面上的杯子碎片留在死者的头发里,只要找鉴证科检查一下,就清楚了。还有,那个敏静呢?我想深入的审问她。”“好的!”小黄说完就立即行动。“ 警官, 你不是怀疑敏静吧?”淑文走近林警官“目前为止,任何人都有可疑。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线索。”



在会议室里,只有敏静和林警官, “当时,你为何会跟朱莉吵起来!”林警官问。“不是我杀她的,是她该死,是她,是她打破了我的杯子,是我老公最爱的杯子,自从他死了,不!他没死,他一直在我身旁, 但是,她却打破了,我老公会生气的,她是该死的。”敏静忽然歇斯底里的喊着, 然后倒在地板,眼睛上翻,口吐沫子,手脚僵直。 “你冷静一点!你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,你怎么了,你怎么了?快叫救护车!快!”



精神病院里,“以她现在的情况,我们能问她一点事吗?”林警官问穿着白袍的精神科医生。“就算她能给你资料,以她现在的状况,她所说的话可信度非常低!”“就让我试一下吧!”走进病房里,敏静被绑在床上,这是防止她伤害自己,以医生给的资料,自从她丈夫死后,她开始得到妄想症,总是出现幻听,甚至出现幻觉,但服用过抗精神病药物后,情况好转,只是不知道最近被什么事刺激,情绪出现波动。林警官慢慢的靠近敏静,她望着白色的天花板。口里说着:“不管我的事,不是我杀你的!你别找我!”敏静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。忽然,她看着林警官。“她就站在第一间厕所,她喜欢站在墙角,哈哈哈哈哈!”敏静的笑声一直在那小房间里回荡着, 让林警官有种很阴冷的感觉。
虽然淑文已经说过很多遍了,但是林警官还是不厌其烦的听着。“当天是这样的,放工后,静敏和往常一样,一个人搭公车,她和我们住的地方是反方向, 所以他先走了,当时我和朱莉在等公车。后来公车来了,但是朱莉忘了带钱包,就往办公室里跑。之后的事情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“那小喜呢?”林警官问。“那天小喜搭文康的顺风车。通常都是小喜的丈夫接了小孩放学后才来接小喜的。但是那天小喜丈夫有事没来,因为文康就住在小喜家的附近,所以就顺便载小喜回家咯。”淑文说“做完亏心事的人,总是忍受不了良心的责备。总有一天我会将凶手绳之以法!一定会!!”林警官胸有成竹地说。



早上,空气冷冷的,下着雨的关系,天也黑黑的。淑文今天有点迟,把今天的第一场戏给错过了,听说凶手抓到了。她很高兴,总算放下心头大石了,总算天下太平了。可是怎么凶手既然是。。。 既然是。。。



在拘留室里,“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扣留你。你还是说老实话吧!”林警官说。文康把脸埋进手里, “我不是故意的!我是被逼的,是朱莉她逼我的!”“你别隐瞒了,小喜什么都说了!” 文康慢慢的抬起头。“那天,我和小喜做了一场戏,我们驾着车子回去,说是载小喜回家,其实买了饭盒,偷偷的溜回办公室。对!就是你们想的一样。我们有私情。”林警官等着他把话说完。“在办公室里,我们并不知道朱莉在里面,当我们。。。当我们。。。她走了出来, 她发现我们的关系, 她要告诉小喜的丈夫,小喜和她吵了起来,小喜苦苦的哀求她,她却不肯答应。是她自己找死的。”文康停一停。“我一直呆在一旁,看着两个女人在扭打着,朱莉用手掐着小喜的颈,我走了过去,站在朱莉的后面,用我的领带勒着朱莉的颈,她拼命的挣扎, 脚离开了地面,拼命的踢,她太有力了,但是,以她的体形,她怎么能赢得了我。”文康冷冷的笑,“最后,她握紧双拳,没有了挣扎,我才把她放下!小喜很吃惊,她很害怕,但是我安慰她,对她说,我其实不想她出事,我看着朱莉掐着她的颈,我一定得救她。小喜听了,很感动,答应我不把事情说出去,我们俩合力把尸体丢进森林里的小溪,想把它装成意外溺毙的样子,然后我们就若无其事的各自回家。当尸体被你们发现后,我看见敏静的状况,决定让小喜演一出戏,把罪名推到敏静的身上”



“敏静那时到医院复诊, 所以她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, 但是你也没想到小喜会良心发现,把你出卖吧!”林警官笑着说。“那个笨女人,唉!女人都是愚蠢的,其实,我是害怕朱莉把事情说出去,若被我太太知道了,那我什么都没有了,我为了得到她的钱,我宁愿当一只狗, 如果朱莉把我们的事说出去,那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“小喜那时非常的怕,说她总是看到朱莉站在角落,就算在家里,她也见到她, 默默的站在角落,我怀疑小喜得了精神病!!我很害怕她会把事情说了出去,给了她一笔钱,让她暂时休息。我以为给了钱,就能安枕无忧,但是最后,她还是说了出来”文康掩着脸,认命地说。



办公室里,淑文一个人呆着, 自从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后,淑文也决定离开这里。 今天是淑文在这里的最后一天,淑文看着周围,虽然在这里的日子不长,但是, 心里总有些不舍。当淑文把眼光停留在靠近门的那个墙上,淑文终于明白了,世界上无奇不有,有些事你没看见,不代表不存在,淑文看着墙上的影子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。。。 淑文小声地说:“安息吧!朱莉!”